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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叹May 23 姹紫嫣红 断壁残垣——《台北人》近来很久没有正经写点读后感或者游记,这东西一旦搁下了,很难捡起来。 去年夏天,无意间对青春版《牡丹亭》产生了兴趣,又恰逢奥运盛事,赶上在梅兰芳大戏院一饱眼福。之前之后的阅读,把我一步步引向了作者白先勇的世界,包括那一本成书于近四十年前的小说集《台北人》。 两个月前,才算读完了这些短篇小说。确实如余秋雨所作序言,是有几分红楼梦的味道在里面。每个短篇的故事和人物,都是跨越了1949年前后大陆与台湾两处时空,契合着《牡丹亭》杜丽娘唱词中的一句: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壁残垣。去年看过现场演出的青春版《牡丹亭》后,与堂姐在电话里聊起来,她也特别提起这一句唱词于她印象尤为深刻。 姹紫嫣红。《台北人》中,每一个主人公,不论所谓出身高低卑贱,在大陆时,都曾经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,从金大班在上海百乐门的风光无限,到《花桥荣记》中卢老师在桂林时青梅竹马的未婚女友,都随着战争成了水中花、镜中月。而定居台湾日久,便越觉得那些人、那些事已然恍若隔世。 作者的用心,正在于将那些已经远去的场景,以相似的方式在台北重现,让主人公暂时地错乱了时空,却又不得不面对最终残酷的、不可挽回的“断壁残垣”。比如,在《一把青》中,曾经清纯的女孩,在飞行员丈夫战死后,只身来台,竟堕落为游走在空军大兵中的“交际花”,不露真情,行尸走肉一般。 《台北人》的故事,与政治无关,作者努力扩充笔下世界的范围,试图涵盖这些外省人的前世今生。见到过有人评价这样的写法,不断交错时空,随着人物内心活动而切换,可算是意识流或者蒙太奇之类。我不懂这些,不过我觉得,用在这里强化了兴衰变换、世事无常的慨叹,再合适不过。 四十年前小说中的情节,现实中必有无数与之相应的人或事。如今那一代的台北人仍然在世者,必然寥寥了。去年才姗姗来迟的“大三通”,迟到了六十年,可心中真正情牵大陆者,如今在台北,还有几何?那统计的数据,多半是看了便要令人唏嘘。 祖籍陕西咸阳的国民党元老于右任,生前一手好字,驰名两岸。1962年临终前在台北的遗作《国殇》,至今震撼人心,甚至温总理也曾经当众吟诵: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, 故事还没有结束,诗人逝后,当政者在台湾最高峰玉山之巅竖起他眺望大陆的巨型石像,以为纪念。这石像也终究没有保住,在多年之前便被拆除了,空留诗作传世。 May 08 老馆的空桌.新馆的书架.定福庄的漫画书店今天破例早起,像本科时那样六点半就吃了早饭,在实验室查完邮件,兴致来了,便决定去重温六七年前天天去老馆排队占座的感觉。 还记得大一来清华后不久,第一次跟班里同学去老馆自习。那可真叫壮观,七点开门前长队从门前的台阶上一直蜿蜒到校河桥边,那还不是什么考期。我们到的晚了些,正赶上保安在缓缓推开大门,整个队伍一拥而入,同去的同学停下车子顾不上锁,疯一般地向里面冲,我还在一边假斯文地扶起他撞倒的几辆自行车。后来知道占座的残酷性了,日日不敢怠慢,以每天能抢到台阶上的排队位置为荣。 可今早,我慢悠悠7点半才到老馆门口,竟怀疑是不是还没开门,台阶下稀稀拉拉只有几辆车,还有几个小朋友在草坪边新加的长椅上认真朗读。走进去看,右边的那一间大厅里,也只有一个女生刚刚坐下,正埋头从书包里掏出种种物件来。当年谁可有那份闲情逸志,大多是进门前便怀抱好了一摞小书,冲到一张长条桌前,先嗖嗖地飞出几本,占它七八个座位再说。 小资地,竟有点同情如今寂寞了的长桌,独自看了大半个上午的书。累了,想起昨天在新馆看到风入松书店在大厅里搞的图书展,便决定饭前过去翻翻看。 这是一项满温馨的业务。几百本新书摆在架上,读者若觉得哪本应当被图书馆收藏,便可以拿下来放在中央的小车上。 二十几分钟,我一共取了三本出来,还算高效。 一本是几个月前《读书》上推荐过的《拥抱战败》,一个美国人写战后日本的历史,有些意思。一本《台北故宫》,大概是中央台制作同名纪录片的一些侧记,没听说过,不过翻阅了其中一篇人物小记,关于一位上世纪20年代北大毕业生如何从抗日时期起就与故宫文物结下的一世情缘,最后在台湾从故宫博物院副院长身份退休下来,可读性满强,也算作个人推荐。 最后一本,是《中国的过渡经济学》,颇有名气的天则研究所所长盛洪所著。三联书店在出版时将其归入那个成名已久的《当代经济学系列丛书》的范畴。那套丛书里,我读过两本,一部《产权学派与新制度学派译文集》,一部《当代微观经济学》,都很经典。而且之前读过盛洪的几篇调研报告,应当是不错的,可惜约了人吃午饭,那一本书来不及细翻,只看了眼目录就算做推荐了。 在老馆自习时,无意看到一个mm,穿了件蓝色旗袍,很是得体。猛然想起再过一周便是某人的生日了。若干年前,她刚到北京,第一次过生日,也穿了一件漂亮的鲜红色旗袍。那时我们都没有相机,在广院那边和同学吃了饭,正巧碰到另一个同乡的师妹,学摄影专业,才算拍了几张照片留念。可那也在几年前瞎折腾时便彻底删掉了,今日想起,竟有些可惜了。 也是这样一个五月天的下午,定福庄一条小路边的漫画书店的茶座里,静静相对。 之后几年,直到分手,都再没见过那件红色的旗袍,也没再重温过那个宁静的午后。 April 30 转载:《金缕曲》其实近来看的演出也不算少了,《一把酸枣》、《鹿鼎记》、英国Wells大教堂合唱团专场等等,但时间匆忙,补写的欧洲游记和众多的观后感都搁下很久了,今晚看完了人艺的《知己》,虽然像朋友说的,可能主题有点沉重,看到后来越发压抑,但这戏本身在这两年我所看过的戏剧来说,至少可以和《雷雨》、《日出》并列前茅了。 先不说别的了,转录一篇《知己》中冯远征饰演的清人顾贞观所作《金缕曲》,立此存照。 上阕: 季子平安否?便归来,平生万事,那堪回首!行路悠悠谁慰藉?母老家贫子幼!记不起,从前杯酒。魑魅搏人应见惯,总输他,覆雨翻云手。冰与雪,周旋久。 泪痕莫滴牛衣透。数天涯,依然骨肉,几家能够?比似红颜多命薄,更不如今还有。只绝塞、苦寒难受。廿载包胥承一诺,潘乌头马脚终相救。置此札,君怀袖。 下阕: 我亦飘零久。十年来,深恩负尽,死生师友。宿昔齐名非忝窃,试看杜陵消瘦,曾不减,夜郎僝僽。薄命常辞知己别,问人生、到此凄凉否?千万恨,从君剖。 兄生辛未吾丁丑。共些时、冰霜摧折,早衰蒲柳。词赋从今须少作,留取心魂相守。但愿得、河清人瘦。归日急翻行戍稿,把空名料理传身后。言不尽,观顿首。 February 23 《凡高与普罗旺斯》及其他周六晚上,一气读完了这部《阿尔勒的一年》,很是享受。 可惜,类似这样的作品,大概还没有进入编辑们的视野范围,实在可惜。如此看起来,这部《阿尔勒的一年》,无疑幸运得多了。 February 20 初到福建(二)——海鲜为天民以食为天,这是我最认同的民谚之一。以此推说,在福建,各色海鲜恐怕至少撑起了大半个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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