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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叹August 18 沿着多瑙河的足迹(七)——维也纳(中)古今中外,帝王家的故事,总是最能够吸引大众的眼球。先后作为神圣罗马帝国和奥匈帝国傲立欧陆的皇都,维也纳承载着、讲述着哈布斯堡家族千百年来的悲欢离合,从前世直到今生。 在这一串人与事的掌故之中,首先要提起的,便是玛丽亚.特蕾西娅女皇。 女皇之于哈布斯堡王朝,大致可以比照维多利亚女王之于大不列颠的日不落帝国。所不同的,当时东方帝国(“奥地利”的德语含义)身陷内陆,已经走上了下坡路,而大英帝国正在拥抱海洋时代和工业革命的来临,冉冉升起。正因此,更显出勤于国政的特蕾西娅女皇殊为不易。 除此而外,特蕾西娅女皇比起维多利亚女王,更有另一层令人钦佩之处。维多利亚女王终身未嫁,据说是为了固守江山基业,不被外姓家族白白继承了去。而特蕾西娅女皇,在治国理政的同时,还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,以一个普通母亲的身份,养育、教导着王子和公主。 十八世纪末的欧洲,对于传统的封建贵族,绝不是太平盛世。北方的普鲁士异军突起,渐渐动摇着哈布斯堡家族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绝对权威。法国大革命,也将曾经盛极一时的波旁王朝吹打得风雨飘摇。而最终跟随法王路易十六一同被送上协和广场断头台的玛丽王后,正是特蕾西娅女皇的亲生女儿。 据说,玛丽.安东内特公主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,仍然不失骄傲的贵族风范,镇定自若,却不知,那时的她,是否会想起在维也纳霍夫堡宫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。如今,宫殿仍在,帝国皇冠与权杖依旧,环形的楼宇,便真如德语中“Hofburg”的含义那般,围出了内廷宽阔的圆形院落。那姿态,分明是固守基业、防御外敌。在经济政治天翻地覆的年月里,这样的堡垒、这样的姿态,只能扮演着悲情和无奈的角色。 而给这份悲情与无奈,更染上一层浪漫色彩,又让后人不住叹息追忆,还要等百年之后,另外一位公主传奇般的飘然来去。 August 15 沿着多瑙河的足迹(六)——维也纳(上)两年多来,我断断续续写了近百篇关于欧洲的见闻行记,然而凡触及那些鼎鼎大名的城市,譬如伦敦、巴黎、罗马、柏林等等,我都踌躇良久,不敢下笔。一来因为几乎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关于这些城市足够多的信息,写来写去,千篇一律;再者,大城市的内涵和积淀太过丰厚,我所看到触到的,太过皮毛,又难以三言两语概括得了。 维也纳,更是多元复合的产物,我倒是乐于以此来尝试一次游记中的突破。 摊开一张欧洲地图,维也纳是那么容易就被注意到:多瑙河自西向东流淌的中点,阿尔卑斯山北麓的明珠,几乎便是整个欧洲的十字路口,沟通南北西东。无怪乎众多的国际组织都选址于此,这其中最出名的,便是联合国维也纳总部,及其下属的国际原子能机构。在持续了半个世纪的冷战中,维也纳是两大阵营直接交锋的前沿。将事关地球与人类命运的国际军控类组织安家于此,恐怕也是出自这样的考量。 维也纳,作为欧洲众民族及其文化的汇聚点,历史悠长。充满政治智慧的哈布斯堡家族,源自阿尔卑斯山中的蒂罗尔地区,却兴盛于此。 自那时起,近千年以来,越来越多的民族、地区被纳入王朝的势力范围,近百个德意志诸侯国、巴尔干半岛、匈牙利、波希米亚、摩拉维亚,甚至半个意大利、整个西班牙、地球另一边的墨西哥,都曾经听命于维也纳霍夫堡宫发出的旨意。 因此,维也纳的气质,只能用多元和包容来描述。美泉宫、金色大厅透着浪漫,让人想起巴黎;英雄广场、联合国总部,冷峻肃穆,仿佛走在柏林的街头;白水童话般的建筑、分离派美术馆,又好像是置身于巴塞罗纳,抑或马德里。 任何一个到访者,都不必担心找不到自己心仪的人或是物,这就是维也纳,历尽沧桑,静静地迎接着、吸纳着四方来客,哪怕是当年万里跋涉而来的匈奴铁骑、蒙古大军。 August 04 沿着多瑙河的足迹(五)——雷根斯堡前几篇,记忆的步伐走得快了些,沿着多瑙,径直从德国穿行到了奥地利,竟然越过如此重要的雷根斯堡。 它的地位如此特殊,顽强支撑了千年的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,在数个世纪的日子里,都选择了这里作为帝国议会的所在。三百多个大小诸侯尔虞我诈、七大选帝侯倾轧反复,都在雷根斯堡的城池中一再上演。 那是零七年一月的某日,天空是灰色的,阴霾中这座世界文化遗产古城的街道上,稀落的行人也被细雨逼得步履匆匆。正可以一个人默默体味时空的交错。 怀古,最恰当的选址,莫过于矗立在那座千年石桥某一桥墩的脚下。从未与多瑙河水贴得如此之近,地势低处,鞋底几乎要被打湿。在多瑙的怀抱中,眺望两岸,老城中拔地而起的教堂双塔,在烟雨迷茫中更显出灰白沧桑的本色。哪怕是两侧夹岸的高树,枝杈上也只剩下稀疏的黄叶。静静想来,雷根斯堡在德意志民族封建割据的时代,成为松散“帝国”的聚会核心,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了。这座古城,向北走,是萨克森、普鲁士、甚至丹麦,向南行,是巴伐利亚、瑞士各邦,往西看,有黑森、巴登、符腾堡和汉萨联盟各邦等等,往东看,波兰、波希米亚、奥地利。一个广义的古老条顿民族帝国,俨然是围绕着雷根斯堡铺展开来。 话说回来,毕竟我不过在雷根斯堡做了数小时的短暂停留,当日往复横穿德国,即使是乘坐时速300公里的ICE,也只能如此了。 因此,我偶尔会疑惑,自己是否真的曾经踏着古城蜿蜒回环的青石路,沐浴悄无声息的寒冬细雨,行走在帝国的历史与多瑙的恒久之间。 July 29 沿着多瑙河的足迹(四)——瓦豪河谷(下)就整段河谷而言,我最青睐者,仍要属途中停靠的Duernstein小镇。 几乎是在凸入水中的一角岩石上,一座蓝白相间的教堂钟楼峭立水边,不见得如何挺拔高耸,颜色醒目却也柔和。在漫长平静的多瑙河上,这样的一座教堂,自可以引来数百年中无数的水手、游人在此下锚上岸,顶礼膜拜。 Duernstein的魅力还远不止于此。直面码头的尽是数米的石砌高墙,只有一条在石壁中开凿的幽暗小径,曲折向上,循着洞内几盏橘灯的光亮,突然间来到地面,便已是这座小城的中央。 小巷蜿蜒,在依山而建的店铺民居间穿行。虽然街道狭窄,商家酒馆仍无一例外地横挂着招牌,花样百出,只是毕竟地处偏僻,游人稀疏,更显寂寥了。 与其徘徊在空荡的街巷中,倒不如攀上镇子背后的山顶,登高望远。这山虽不高,却颇有些来头。数百年前,积极参与天主教世界十字军东征的英国“狮心王”理查德一世,在撤军时,竟被奥地利国王囚禁在这座山顶的古堡中。 古堡早已被废弃,只剩下巨石垒砌的断壁残垣,也大半被恣意生长的野草包围遮掩,若不是一面不大的牌匾无言地讲述着上面这个故事,恐怕也不会有人会在千里多瑙河两岸数不胜数的古堡宫殿中,留意这样的一片废墟。 故事也还没有结束,狮心王的一位忠臣,听闻君主被囚,千里迢迢从英伦跨海翻山而来,又顺着多瑙河一路歌唱,最终凭借歌声发现并赎回了这位国王。 此时已近黄昏,天边的夕阳半挂远山,几乎和脚下的废墟同高。倾斜着投来的光线,将山脚下曲折流过的多瑙河水,晕染上了一层金色。与眼前这断壁残垣的颜色,仿佛融为一体。不知道,当年雄心万丈的“狮心王”日日面对如此景象,感受到的究竟是凄凉,还是安详? July 27 沿着多瑙河的足迹(三)——瓦豪河谷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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